后来韩家还是他一放假，就催着举行婚礼，每次他都以各种理由拒绝。
我以为他是担心某天自己牺牲了，我不好再寻求下一段幸福。
直到现在，我才隐约明白，恐怕他的心从来就不在我这里。
他大哥去世后，未过门的妻子怎么也不肯离开韩家，说是要为爱人守一辈子寡。
久而久之，所有人都把虞向晚当成了韩家长孙媳。
她也因此获得了韩家孙媳应有的资源和地位。
可条件只有一个，在韩慕白没有结婚前，她不能离开南城。
韩家需要一个在家孝敬公婆长辈，在外应酬维系往来的孙媳。
或许他从一开始跟我领证，就是为了把我困在韩家，好让他的寡嫂能自由来去。
现在我竟分不清耳鬓厮磨时，他呢喃的那两个字是我的“婉婉”还是虞向晚的“晚晚”。
收起回忆，我沾了些水滴在假证印章上递到院长面前。
“院长不必顾忌韩家。”
我知道所有的担心都是假，院长怕的是放走我，韩家不同意。
像韩家那样的百年世家，能在那至暗的十年里安然无恙，到了现在已然掌握足够的话语权。
看见和水溶在一起的红色墨迹，他叹了口气，收起我的信件。
“既然如此，我会帮你尽快把这封信寄到总院。”
“说起来，要不是因为结婚，以你的天赋，怕是已经到了首席的位置。”
我望向墙上的国家版图，平静道：“这一次，我会是设计院最年轻的首席。”
他点头轻笑，算是肯定。
“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？”
“总建局的总工程师要来，他前些日子还在信里跟我念叨你，这么多年了，不见一面吗？”
我楞住，我如今哪有颜面见他。
刚回到小旅馆门口，我就被人叫住了。
“静婉！”
韩慕白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身体已经恢复如常。
我攥紧拳头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
“这一巴掌，算是你欺骗我的代价。”
他舔了舔沁血的嘴角，拦在我面前。
“听说你申请调去西部古建测绘工程？”
我没说话，算是默认。
“奶奶不可能同意，你想都别想？”
我嗤笑：“我现在哪里用得着管你韩家人同不同意？”
“除了肚子里的孩子，我跟你没有任何法定关系，你不是最清楚吗？”
他语塞，喉头几番滚动，终于开口：“静婉，不是你想的那样，我能解释。”
“解释？告诉我跟自己寡嫂领证的不是你？”
他眼中闪过痛色，攥住我的手腕：“你不要我了？”
“我绝不许！”
我忽然觉得他这个人很可笑，出轨的是他，现在却说不许我离开。
好事都让他占尽了？
“慕白，你说我这么喜欢酸的，肚子里的小家伙不会是个儿子吧？”
虞向婉抱着山楂球，一脸天真地朝他走来，看见我时愣在了原地。
“静婉也在啊……”
我这才望向她的小腹，那里已经微微隆起。
哪怕已经做足了准备，心里还是泛起酸涩。
韩慕白怎能欺我至此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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